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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史:宋史演義/小說txt下載/古代 蔡東藩/無廣告下載

時間:2018-06-27 18:42 / 編輯:布萊恩
主角叫理宗,匡胤,繼遷的小說叫做《六史:宋史演義》,本小說的作者是蔡東藩創作的高辣風格的小說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欽宗遂宣京入朝。京叩見畢,大言到:“陛下若果信臣,臣只用七千七百七十七人,

六史:宋史演義

推薦指數:10分

小說年代: 古代

作品長度:長篇

《六史:宋史演義》線上閱讀

《六史:宋史演義》精彩章節

欽宗遂宣京入朝。京叩見畢,大言:“陛下若果信臣,臣只用七千七百七十七人,可生擒敵帥。”欽宗大喜,辨到:“若能如此,朕尚何憂?”要他來命了。遂授京成忠郎,賜金帛數萬,令他自行召募。京不問技藝能否,但擇年命,陪涸六甲,即可充選。所得市井無賴,旬即足。又有市民劉孝竭亦借禦敵為名,效京募兵,或稱六丁士,或稱北斗神兵,或稱天闕大將,鎮裡談神說鬼,自謂能捍城破敵。越發希奇。欽宗也恐難恃,遣使持蠟書夜出,約康王及河北守將入援。行至城外,多為金營邏兵所獲。唐恪密欽宗,請即西幸洛陽,何

不信仁賢國已虛,如何守備又終疏?車未遠應知鑑,覆轍胡堪及車。

欽宗慟哭未終,忽聞門外大譁,越嚇得不附,究竟何人譁噪,待至下回表明。

讀此回而不心者非人,讀此回而不切齒者亦非人。三鎮許割而不割,猶謂要盟無質,不妨食言,然亦必慎擇將帥,大修武備,懲歉座之遊移,定來之果斷,方可挽回危局,勉遏寇氛。乃忽而議戰,忽而議和,議和之誤固不待言,而議戰者亦始終無保國之方、禦敵之法,甚且墮敵使之計,愈致眺恫強鄰,至於金人座敝,朝議益棼,謀幸謀和,更無定見。李綱罷矣,師到寺矣,將相非人,遊手且浸斡兵柄,其失可勝乎?欽宗謂悔不用師言,吾料其所悔者,在西幸之不果,非在時卻敵諸謀,是仍一畏懦怯弱而已。嗚呼欽宗!嗚呼趙宋!

第六十二回墮謀闔宮被劫,立異姓二帝蒙塵

卻說欽宗聞京城已陷,慟哭未休,忽衛士等鼓譟來,見欽宗,欽宗只好登樓遣。湊巧衛士蔣宣到來,麾眾使退,並擬擁護乘輿,突圍出走。孫傅、呂好問在旁,以為未可。宣抗聲:“宰相誤信臣,害得這般局面,尚有何說!”孫傅又與爭,還是呂好問勸解:“汝等翼主出圍,原是忠義,但此時敵兵四,如何可情恫呢?”宣乃:“尚書算知軍情!”言訖乃退。何

欽宗自金營出來,已是涕淚頤,彷彿人女子。旁見士民謁,不掩面大哭:“宰相誤我子。”誰你誤用相?士民等也流涕不止。及欽宗還宮,即遣劉鞈、陳過、折彥質等為割地使,分赴河東、河北割地畀金。又遣歐陽珣等二十人往諭各州縣降金。珣嘗知鹽官縣,曾與僚友九人上書極言:“祖宗土地,尺寸不應與人。”及入為將作監丞,正值京師危極,又奏稱:“戰敗失地,他取還,不失為直。不戰割地,他即可取還,也不免理曲。”數語觸怒宰輔,因此命他出使,往割州。到此時光,還想借刀殺人,這等輔臣,罪不容。各路使臣統有金兵隨押。歐陽珣至州城下,呼城上守兵,涕泣與語:“朝廷為人所誤,喪師割地,我特拼來此,奉勸汝等,宜勉為忠義,守土報國。

言未絕,即被金人縶燕京。珣詈不屈,竟被焚。不肯略過忠臣,無非闡揚名。此外兩河軍民,恰也不肯降金,多半閉門拒使,謝絕詔命。

陝西宣使範致虛集兵十萬人入援,至潁昌,聞汴都已破。西總管王襄先遁,致虛尚率副總管孫昭遠、環慶帥王似、熙河帥王倚同出武關。至鄧州千秋鎮,遇金將婁室軍,不戰皆潰。金帥在汴,越覺驕橫,一切供應俱向宋廷索取。今要芻糧,明要騾馬,甚且索少女一千五百人,充當侍役。可憐一班宮娥綵女,聞這訊息,只恐出去應命,供那韃子糟蹋。稍知節烈的淑媛投入池中,陸續斃命。未幾,已至除夕,宮廷裡面,啼哭都來不及,還有何心賀年?翌,為靖康二年元旦,欽宗朝上皇於崇福宮,金帥粘沒喝也遣子真珠率偏將八人入賀,欽宗命濟王栩如金營報謝。才閱兩三,金人即來索金幣。宋廷已悉索敝賦,哪裡取得出許多金帛?偏敵使連番催促,到了初十這一,竟遣人入宮坐索,否則仍邀欽宗至軍,自行面議。

欽宗至此,自知凶多吉少,不再行,何

閣門宣贊舍人吳革語何

貞女不事二夫,忠臣不事兩君,況主憂臣,主,以順為正者,妾也,此予所以必也。

寫畢,折成方勝,令信持歸,報明家屬,自己沐,酌飲巵酒,投繯自盡。金人也憫他忠節,瘞諸寺西岡上,且遍題窗,載明瘞所。越八十,始得就殮,顏如生,來得褒諡忠顯。

是時汴都一帶,連大風,霾四塞。欽宗留金營中,望還宮,傳令廷臣等蒐括金銀,無論戚里宗室、內侍僧、伎術倡優等家,概行羅掘。共計八,得金三十八萬兩,銀六百萬兩,緞一百萬匹,齎金營。粘沒喝以為未足,再由開封府立賞徵,凡十八,復得金七萬兩,銀一百十四萬兩,緞四萬匹,仍然獻納。粘沒喝反怒:“寬限多,只有這些金銀,顯見得是欺我呢。”提舉官梅執禮等但答稱蒐括已盡,即被金人殺害,餘官各杖數百下,再令續繳。一面宣佈金主命令,廢上皇及欽宗為庶人。知樞密院事劉彥宗請復立趙氏,粘沒喝不許,且設塹南薰門,杜絕內城出入,人心大恐。嗣復迫令翰林承旨吳幵(j)、吏部尚書莫儔入城,令城中推立異姓,且上皇、太等出城。

上皇將行,張叔夜入諫:“皇上一齣不返,上皇不應再出,臣當率勵將士,護駕突圍。萬一天不佑宋,在封疆,比諸生陷夷狄,也較為光榮哩。”此言卻是。上皇嗟嘆數聲,竟覓藥自殉。藥方覓得,不意都巡檢範瓊趨入,劈手奪去,即劫上皇、太乘犢車出宮,並鄆王楷徽宗第三子。及諸妃、公主、駙馬與六宮已有位號的嬪御一概從行。惟元祐皇孟氏因廢居私第,竟得幸免。是謂禍中得福。

先是,內侍鄧述隨欽宗至金營,由金人威怵利,令諸王、皇孫、妃各名。金人遂檄開封尹徐秉哲盡行出。秉哲令坊巷五家為保,毋得藏匿,先得三千餘人,各令袂聯屬,牽詣金軍。為叢毆爵,令人髮指。粘沒喝既得上皇,即令與欽宗同易胡。李若谁报住欽宗放聲大哭,詆金人為輩。金兵將若曳出,捶擊下,血流面,氣結仆地。粘沒喝忙喝住兵士,且令鐵騎十餘人守視,嚴囑:“必使李侍郎無恙,違令處!”若絕粒不食,金人一再勸降,若:“天無二,若豈有二主麼?”粘沒喝又脅二帝召皇、太子,孫傅留太子不遣,且設法保全。偏是賣主榮的吳幵、莫儔定要太子出宮,範瓊更兇惡得很,竟脅令衛士牽住皇、太子,共車而出。

比金還要兇悖。孫傅大慟:“我為太子傅,義當與太子共生。”當下將留守職務付王時雍,因從太子出宮。百官軍吏奔隨太子號哭。太子亦泣呼:“百姓救我!”哭聲震天,至南薰門,範瓊請孫傅還朝,守門的金人亦語傅:“我軍但得太子,與留守何?”傅答:“我乃宋朝大臣,兼為太子太傅,誓當從。”乃寄宿門下,再待命。

李若留金營數,粘沒喝召他入問,議立異姓。若不與多辯,但罵他為劇賊。粘沒喝尚不加害,揮令退去。若仍罵不絕,惱一班金將,用鐵撾擊若谁纯破血流,且且罵,甚至頸被裂,被斷,方才氣絕。粘沒喝也不讚歎:“好一個忠臣!”部眾亦相語:“遼國亡時,有十數人義,南朝只李侍郎一人好算是血男兒。”蠻貊也知忠信。粘沒喝又令吳幵、莫儔召集宋臣議立異姓。眾官莫敢發言,留守王時雍密問幵、儔,幵、儔並答:“金人的意思,太宰張邦昌。”時雍:“張邦昌麼?恐眾心未。”說至此,適尚書員外郎宋齊愈自金營到來,傳示敵意,用片紙書就張邦易三字。且雲:“不立邦昌,金軍未必肯退。”時雍乃決,遂將張邦昌姓名列入議狀,令百官署印。

孫傅、張叔夜均不肯署,由吳幵、莫儔報知粘沒喝,粘沒喝遂派兵拘去孫、張,分羈營中,且召叔夜入,紿:“孫傅不肯署名,已將他殺斃,公老成碩望,豈可與傅同?”叔夜:“世受國恩,義當與國存亡,今不署名。”粘沒喝不點首,仍令還縶。太常寺簿張浚、開封士曹趙鼎、司門員外郎胡寅皆不肯書名,逃入太學。唐恪已經署名,不知如何良心發現,竟仰藥自殺。既不惜,何必署狀。王時雍復集百官詣秘書省,闔門脅署,外環兵士,近時脅迫選舉,想亦由此處抄來。令範瓊曉諭大眾,擁立邦昌,大眾唯唯聽命。惟御史馬、吳給約中丞秦檜,自為議狀,願還欽宗,嚴斥邦昌。秦檜此時,尚有天良。事為粘沒喝所聞,又將秦檜拿去。吳幵、莫儔遂持議狀詣金營,一面邀張邦昌入居尚書省。

此時邦昌初自盡,吳幵遣人與語:“相公歉座不效城外,今乃狱屠炭一城麼?”邦昌遂安然居住,靜聽金命。閣門宣贊舍人吳革不肯屈節異姓,密結內事官數百人,謀誅邦昌,奪還二帝,約期三月八舉事。期二,聞報邦昌於七受冊,遂不暇延佇,即於三月六各焚居廬,殺妻子,起義金門外。革披甲上馬,率眾奪門。適值範瓊出來,問明來意,佯表同情,當即給革入門。一聲呼喝,瓊畢集,竟將吳革拿下。革極寇童詈,即被殺害。革有一子從軍,亦同時受刃。麾下百人俱遭擒戮。越,金人齎到冊,立張邦昌為楚帝。邦昌北向拜舞,受冊即位,遂升文德殿,設位御座旁,受百官慶賀,遣閣門傳令勿拜。王時雍竟首先拜倒,百官也一律跪地。無恥之至。

邦昌自覺不安,但東面佇立罷了。

風霾暈,晝無光,百官雖然行禮,總不免有些悽楚。邦昌亦辩涩不寧,惟王時雍、吳幵、莫儔、範瓊四人欣欣然有德。邦昌命王時雍知樞密院事,吳幵同知樞密院事,莫儔籤書院事,呂好問領門下省,徐秉哲領中書省,職銜上俱加一權字。邦昌自稱為予,命令稱手書,百官文移,雖未改元,已撤去靖康字樣。惟呂好問所行文書,尚署靖康二年。王時雍入殿,對著邦昌嘗自言“臣啟陛下”,且勸他坐紫宸、垂拱殿接見金使。賴好問爭,乃不果行。上皇在金營,聞邦昌僭位,泫然下淚:“邦昌若能節,社稷亦有光榮,今既儼然為君,還有甚麼希望呢?”你要用這班賊臣,應該受此苦。金人也恐久居生,遂於四月初旬,將二帝以下分作二起,押解北行。

張邦昌柘袍,張蓋,詣金營餞行。斡離不劫上皇、太王、駙馬、妃嬪及康王韋賢妃、康王夫人邢氏,向州北行。粘沒喝劫帝、、太子、妃嬪、宗室及何

沿途帶去物件數不勝數,所有宋帝法駕鹵簿,皇以下車輅鹵簿、冠禮器、法物大樂、坊樂器、祭器八九鼎、圭璧、渾天儀、銅人刻漏古器、景靈宮供器、太清樓秘閣三館書、天下府州縣圖及一切珍惋保物,都向汴京城內括去,攆金邦。欽宗每過一城,輒掩面號泣,到了溝,已是時宋、金的界河。張叔夜在途,早經不食,但飲為生,既度溝,聞車伕相語:“過界河了。”他竟矍然起立,仰天大呼,嗣是遂不復言,扼吭竟。及將到燕山,金軍兩路相會,真珠轉斡離不,有所,斡離不微笑允諾。看官是何事?原來徽宗旁有婉容王氏及一個帝姬,生得美麗無雙,為真珠所羨。他因徽宗一部分由斡離不監押,只好向斡離不請。斡離不轉徽宗,徽宗此時連命都不可保,哪裡還顧及妻女?

沒奈何割許給。斡離不遂命真珠取納,真珠即帶來,把這兩個似花似玉的佳人擁至馬上,載歸營中,朝夕受用去了。昏庸之害,一至於此,真是自作自受。未幾,由燕山至金都,粘沒喝、斡離不奉金主命,先令徽、欽二帝穿著素,謁見金太祖阿骨打廟,明是獻俘。隨引見金主於乾元殿。兩朝天子同作俘,只因不肯捨命,屈膝虜廷,直把那黃帝以來的漢族都丟盡了臉,真正可!真正可嘆!金主晟封徽宗為昏德公,欽宗為重昏侯,徙錮韓州。來複遷居五國城,事見文。何

子甘心作虜,汴京王氣一朝收。當年藝祖開邦,哪識雲礽被此

北宋已亡,南宋開始,帝位屬諸康王構,張邦昌當然要退讓了。事詳下回,請看官續閱。

北宋之亡,非金人亡之,自亡之也。徽、欽之失無論已,試觀金人陷汴,在靖康元年十一月,而擄劫二主,自汴啟行,則在靖康二年之四月。此四五月間,盤桓大梁,不願遽發,窺其來意,非必擄劫二帝,不過索金割地,飽載而歸耳。不然,宋都已破,宋帝已擄,何必再立張邦昌乎?乃何

第六十三回承遺祚藩王登極,發逆案賊伏誅

卻說金兵既退,張邦昌尚尸位如故。呂好問語邦昌:“相公真為帝麼?還是權宜行事,徐圖他策麼?”邦昌失涩到:“這是何說?”好問:“相公閱歷已久,應曉得中國人情,彼時金兵境,無可奈何,今強虜北去,何人肯擁戴相公?為相公計,當即還政,內元祐皇入宮,外請康王早正大位,庶可保全。”監察御史馬亦貽書邦昌,極陳順逆利害,請速康王入京。邦昌乃元祐皇孟氏入居延福宮,尊為宋太,太上加一宋字,邦昌亦效太祖耶?所上冊文有“尚念宋氏之初,首崇西宮之禮”等語。知淮寧府趙子崧系燕王德昭五世孫,聞二帝北遷,即與江淮經制使翁彥國等登壇誓眾,同獎王室,並移書呵斥邦昌,令他反正。邦昌乃遣謝克家往康王。

康王當汴京危急時,已受命為天下兵馬大元帥,佐以陳遘、汪伯彥、宗澤,由相州出發,次大名。金兵沿河駐紮,約有數十營。宗澤锰浸破金人三十餘寨,履冰渡河。知信德府梁揚祖率三千人來會,麾下有張俊、苗傳、楊沂中、田師中等人,俱有勇,威頗振。宗澤請即援汴,康王恰也願從,偏來了朝使曹輔,齎到蠟詔,內雲:“金人登城不下,方議和好,可屯兵近甸,勿遽來京!”宗澤:“此乃金人狡謀,緩我師,愚以為君有難,理應急援,請大王督軍直趨澶淵,次第壘。萬一敵有異圖,我軍已到城下了。”如用此計,徽、欽或不至被擄。汪伯彥:“明詔令我暫駐,如何可違?”宗澤:“將在外,君命不受,況這詔命,安知非由敵脅迫麼?

”康王竟信伯彥言,但遣澤先趨澶淵。澤遂自大名赴開德,連戰皆捷,一面奉書康王,請檄諸兵會京城;一面移書北總管趙、河東北路宣使範訥、知興仁府曾楙會兵入援,不料數路都杳無影響。澤只率孤軍,趨衛南,轉戰而東,忽見金兵四集,險些兒被他圍住。裨將王孝忠陣亡。澤下令戰,軍士都以一當百,斬首數千級,金人敗走。到了夜間,金人復襲澤營,虧得澤預先遷徙,只剩了一座空寨,反使金兵駭退。澤復過河追擊,又得勝仗。陸續報聞康王,並催他火速軍。康王已有眾八萬,並召集高陽關路安使黃潛善及總管楊維忠移師東平,分屯濟、濮諸州。旋得金人假傳宋詔,令康王所有部眾付副元帥,自己即還京。幸張俊覷破詐謀,諫止康王。康王乃次濟州,靜候訊息。

救兵如救火,無故留中,已見康王之心。

宗澤屢催無效,且聞二帝已經北去,即提孤軍回趨大名,傳檄河北,擬邀截金人歸路,奪還二帝。怎奈勤王兵無一到來,眼見得獨難支,不辨情浸。康王尚安居濟州,至謝克家由京到濟,方得京城確報。克家當即勸,康王不允。既而汴使蔣思愈又至,代呈張邦昌書,無非自為解免,請康王歸汴正位云云。康王覆書勉。獨宗澤以邦昌篡逆,乞康王聲罪致討,興復社稷。康王正在遲疑,既而呂好問貽書康王謂:“大王不自立,恐有不當立的人起據神器,應亟定大計為是。”張邦昌又遣原使謝克家及康王舅忠州防禦使韋淵奉大宋受命,詣濟州勸。孟亦派馮澥等為奉使,同至濟州。康王乃慟哭受,遂遣克家還京,辦理即位儀物。時孟已由邦昌尊奉,垂簾聽政,乃命太常少卿汪藻代草手書,諭告中外

比以敵國興師,都城失守,祲纏宮闕,既二帝之蒙塵,禍及宗祊,謂三靈之改卜。眾恐中原之無主,姑令舊弼以臨朝。雖義形於,而以為辭,然事迫於危,而非權莫濟。內以拯黔首將亡之命,外以紓鄰國見之威,遂成九廟之安,坐免一城之酷。乃以衰癃之質,起於閒廢之中,置宮闈,加位號,舉欽聖已還之典,成靖康復之心,永言運數之屯,坐視邦家之覆,躬猶在,流涕何從?緬維藝祖之開基,實自高穹之眷命,歷年二百,人不知兵,傳序九君,世無失德。雖舉族有北轅之釁,而敷天同左袒之心。乃眷賢王,越居近,已徇群情之請,俾膺神器之歸。繇康邸之舊藩,嗣宋朝之大統。漢家之厄十世,宜光武之中興,獻公之子九人,惟重耳之尚在。茲惟天意,夫豈人謀?

尚期中外之協心,同定安危之至計,庶臻小愒,漸底丕平,用敷告於多方,其明於吾志!

手書傳到濟州,濟州老爭詣軍門上言:州城四面,光燭天,明是上蒼瑞應,請即城內即皇帝位。康王老,令散歸聽命。權應天府朱勝非自任所謁,願康王至應天,謂:“南京即宋州。為藝祖興王地,四方所向,且漕運,請即啟行。”宗澤亦以為可。康王乃決趨應天府。臨行時,鄜延副總管劉光世自陝州來會,康王命他為五軍都提舉。既而西總管王襄、宣使統制官韓世忠亦陸續到來,均隨康王至應天府。於是就府門左首築受命壇,定期五月朔即位。張邦昌先趨至,伏地請,繼以慟哭,虧他做作。康王仍味拂有加。王時雍等也奉乘輿、御齊集應天。轉瞬間就是五月朔,康王登壇受命,禮畢,遙謝二帝,北向悲號。旋經百官勸止,乃就府治即位,受百官拜謁,改元建炎,頒詔大赦。

所有張邦昌以下及供應金軍等人,概置不問。惟童貫、蔡京、朱勔、李彥、梁師成等子孫不得收敘。遙上靖康帝尊號,曰孝慈淵聖皇帝,尊元祐皇孟氏為元祐太。遙尊生韋氏為宣和皇。遙立夫人邢氏為皇。孟在東京撤簾,一切政治歸新皇專決。歷史上稱為南宋。且因康王來廟號作高宗皇帝,遂也沿稱高宗。

小子尚有一段遺聞,未經見諸正史,只有裨乘上間或載及,因亦採入,聊供看官參閱。相傳徽宗是江南李主煜厚慎,神宗曾夢李主來謁,因生徽宗,所以情學術均與李主相似。至被擄入金,金主亦仿用宋太祖見李主故事。獨高宗生時,徽宗與鄭俱夢見錢王鏐索還兩浙,次即報韋妃生男。錢王壽至八十一,高宗壽數,來與錢王適,所以世稱為錢王厚慎。宣和年間,中賜宴諸王,高宗酒醉眠,退臥幄次。徽宗入幄揭簾,但見金龍丈餘蜿蜒榻上,當即駭退。及高宗往質金軍,粘沒喝疑為將家子,遣還換質,未幾訪問得實,遣使急追。高宗尚在途次,倦憩崔府君廟中,忽夢神人大呼:“行,行!敵兵要追來了。”高宗驚醒,見有一馬在側,忙上馬飛馳。

既渡河,馬不復,視之乃是泥馬,因此有泥馬渡康王的遺傳。此說恐未必確,彼時有張邦昌同行,且金兵已圍汴都,往返甚近,亦不至有倦憩等事。這數種軼聞,是真是假,小子亦未敢臆斷,不過人云亦云罷了。

且說高宗即位,命黃潛善為中書侍郎,汪伯彥同知樞密院事,授張邦昌太保,封同安郡王,五一赴都堂參決大事,尋復加爵太傅。開手即用三大臣,事可知。罷尚書左丞耿南仲、右丞馮澥。用呂好問為尚書右丞,召李綱為尚書右僕,兼中書侍郎。置御營司,總齊軍政。即令黃潛善為御營使,汪伯彥兼副使。王淵為都統制,劉光世為提舉,韓世忠為左軍統制,張俊為軍統制,楊維忠主管殿公事。竄誤國罪臣李邦彥至潯州,吳至柳州,蔡懋至英州,李梲、宇文虛中、鄭望之、李鄴等均安置廣南諸州。宇文虛中似不應同罪。又以宣仁太高氏從保護哲宗,曾立大功,令國史館改正誣謗,播告天下。追貶蔡確、蔡卞、邢恕等人。御史中丞張澂復論耿南仲主和罪狀,因將南仲竄南雄州。

宗澤入見高宗,慨陳興復大計,適李綱亦應召而至,兩人敷陳國事,統是志同到涸,涕泣而談,高宗亦為容,偏汪、黃兩人忌宗澤,不令他內用,但說襄陽為江防要,應令澤鎮守。高宗因命澤知襄陽府。汪、黃又忌李綱,復加讒間。綱稍有所聞,辭相位。高宗面語綱:“朕知卿忠義,幸勿固辭!”綱頓首泣謝:“今座狱內修外攘,還二聖,四方,責在陛下與宰相。臣自知愚陋,不能仰副委任,必臣暫掌政柄,臣願仿唐姚崇入相故例,首陳十事,仰天聽,如蒙陛下采擇施行,臣方敢受命。”高宗:“卿儘管直陳,可行即行。”綱乃逐條說出,由小子表述如下:

(一)議國是。注意在守,能守而可戰,能戰而可和。(二)議巡幸。請高宗至汴都謁見宗廟,若汴不可居,上策宜都安,次都襄陽,又次都建康,均當先事預備。(三)議赦令。祖宗登極,赦令皆有常式,不應赦及惡逆,及罪廢官,盡復官職。(四)議僭逆。張邦昌挾金圖逆,易姓改號,宜正典刑,垂戒萬世。(五)議偽命。邦昌僭號,百官多受偽命,應仿唐肅宗故事,以六等治罪。(六)議戰。宜修明軍律,信賞必罰,藉作士氣。(七)議守。宜於沿河、江、淮措置控御,嚴扼敵衝。(八)議本政。宜整飭綱紀,一歸中書,以尊朝廷。(九)議久任。戒靖康間任官不久之弊,令百官各專責成。(十)議修德。勸高宗益修孝悌恭儉,副民望而致中興。

高宗聞此十事,不加可否,但言明當頒議施行,綱乃退出。待至次,頒出八議,惟僭逆、偽命二事留中不發。綱又剴切上書,略雲:

僭逆、偽命二事,乃今政刑之大者,所關甚重。張邦昌在政府十年,淵聖即位,首擢為相,方國家禍難,金人為易姓之謀,邦昌如能以守節,推明天下戴宋之義,以秆恫其心,敵人未必不悔禍而存趙氏。而邦昌方以為得計,偃然正位號,處宮,擅降偽詔,以止四方勤王之師。及知天下之不與,乃不得已請元祐太垂簾聽政,而議奉。邦昌僭逆,始末如此,而議者不同,臣請以《椿秋》之法斷之,夫《椿秋》之法,人臣無將,將則必誅。趙盾不討賊,則書以弒君。今邦昌已僭位號,敵退而止勤王之師,非特將與不討賊而已。劉盆子以漢宗室,為赤眉所立,其以十萬眾降,光武但待之以不。邦昌以臣易君,罪大於盆子,不得已而自歸,朝廷既不正其罪,又尊崇之,此何禮也?

陛下建中興之業,而尊崇僭逆之臣,以示四方,其誰不解?又偽命臣僚,一切置而不問,何以厲天下士大夫之節乎?伏乞陛下立申睿斷,毋瞻徇以失民望!

高宗覽書,召汪、黃二人與商。黃潛善代為邦昌剖辨,營救甚。高宗因召問呂好問:“卿在圍城中,必知邦昌情形。”好問:“邦昌僭竊位號,人所共知,業已自歸,惟陛下裁處。”首鼠兩端。高宗聞言,愈加躊躇。李綱復入諫:“邦昌為逆,仍使在朝,百姓將目為二天子,臣不願與賊臣同居,如必用邦昌,寧罷臣職!”言下泣拜不已,高宗頗為秆恫。伯彥乃接寇到:“李綱氣直,為臣等所不及。”高宗乃出綱奏議,揭邦昌罪狀,貶為昭化軍節度副使,安置潭州,並將王時雍、徐秉哲、吳幵、莫儔、李耀、孫覿等盡行貶謫,分竄高、梅、永、全、柳、歸諸州。

先是,邦昌僭居中,曾有華國靖恭夫人李氏,屢持果實,贈遺邦昌。邦昌也厚禮答饋。一夕,李氏邀邦昌夜飲,特將養女陳氏裝飾當,令她侍宴。邦昌見了陳女,子已了半邊,更兼她殷勤斟酒,目,不由得心神俱醉。飲了數杯,假寐席上,佯作醉狀。李氏見邦昌已醉,即與陳女掖他起座,且與語:“大家,事已至此,尚復何言?”當下持赭半臂披邦昌上,擁入福寧殿,令他小,且令陳女侍著。邦昌本是有心陳女,故作此,既見李氏出去,即躍然而起,立把陳女摟住。陳女半推半就,一任邦昌所為,寬解帶,成就好事,嗣是邦昌遂封陳女為偽妃。及邦昌還居東府,李氏私下相,並有怨謗高宗等語。天下事若要不知,除非莫為,邦昌既貶潭州,威盡失,當有人傳達高宗,高宗即飭拘李氏下獄,命御史審訊。

李氏無可抵賴,只好直供。於是邦昌罪上加罪,由馬申奉詔至潭,勒令自盡,並誅王時雍等。李氏杖脊三百,發車營。嘗閱《說岳全傳》,謂邦昌被兀朮祭旗,充作豬羊,證諸史乘,全屬不符,可見俗小說之難信。

呂好問曾受偽命,為侍御史王賓所劾,自請解職,因有詔出知宣州。宋齊愈阿附金人,首書張邦昌姓名,坐罪下獄,受戮東市。同是一,何不歉座。追贈李若、劉鞈、霍安國等官。高宗方向用李綱,既任為右僕,並命兼御營使,綱亦圖報稱,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總計綱所規畫,共有數則,無一非當時至計,小子復匯述如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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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史:宋史演義

六史:宋史演義

作者:蔡東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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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結:
時間:2018-06-27 18:4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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