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角是北班的小說叫《遺忘曲線》,是作者allthoseyears寫的一本耽美現代、其他、耽美風格的小說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這個作者的文字,字字用心
看上去冷漠的描述,卻壓制不住熱情的湧動
我們都沒有抵抗流俗的力量,只有卑微的堅持
不管有多少人喝彩,有多少人唏噓,但最深的感受其實只存在自己心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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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課堂答疑那晚,因為遇上聖誕節,學生們都興奮得不行,任我敲黑板拍講臺,還是嘰嘰喳喳鬧作一團。於是,前排有一個男生,騰的站起,躍上了課桌。他直挺挺站在桌上,什麼也不說,只拿手朝我一指,整個教室就安靜了。然後,他跳下桌子,吐舌頭,衝我憨憨的一鞠躬,趕緊坐好。學生鬨堂大笑,我也笑。笑過之後,他們開始安靜聽講。
北班,那一刻,我突然特別想念你。整個晚上,我一再忍不住偷看那個男生。因為在我記憶裡,17歲的你,就是那樣的。
現在說17歲,已經是遙遠的事了,可我還清楚記得,新生入學那天,我和談順順在老禮堂外面排隊報名,母親來看我們時,買給我們吃的燒麥是十個。吃完燒麥,我們繼續排隊,母親趕去課堂。那天,她是在三教上外國文學。這些,我都記得清楚。
北班,你對我說,大學,時常以成都陰沉的天空,舊外招樓刷了暗紅色油漆的地板,以及我母親匆匆趕去教室的背影,以這些零散的片段在你夢裡一閃而過。我想,我大概給你留下了一個假象,似乎我和我母親,會永遠這樣沒走展的生活下去。可是北班,我家就要搬了。我想,我應該告訴你這就件事。只是,我該怎麼說給你聽呢,除了我要搬家了這麼簡單的一句。你們雖然都離開,但我還在學校,我們的故事沒有走遠。
我還清楚記得,那天辦完入學手續,已經快下班時間。談順順決定先回家吃飯,我卻急匆匆趕去武裝部二樓辦公室領軍訓服。因為排隊等久了,又因為等了那麼久,發給我的鞋子還不能穿,還因為鞋子不能穿,請裡面的工作人員換,竟沒人理睬。我感到氣惱,嚷了句換鞋,就把鞋子扔進了辦公室。裡面的人顯然也窩著火,東西是給換了,但也用扔的方式還我,並且是瞄準我,用力丟過來。
我只本能的意識到要躲開,鞋就給前面的一隻手接住了。那隻手抓著我的鞋,高高舉起,晃了又晃,顯出催我拿去的意思。我連忙道謝,但手的主人把腰挺得筆直,即使我拍了他肩膀,也不回頭。辦公室門口人多事多,我只得作罷。後來,那學期元旦,在宿舍瘋累了,我坐在你的床上,不曉得為什麼,北班,我想起了這事,就問那次那人是你吧。你笑,說覺得我發火的樣子很滑稽,所以才幫我。於是,感謝的話,我終於沒有說出口。
在1998年9月的校武裝部二樓,北班曾幫我解圍。可是,他沒有參加軍訓。在載我們去部隊的卡車裡,我認識了官相。他招呼我,你好,甘以文。我反問:甘以文是誰?
剛入學的時候,我沒打算住宿舍,只找到地方,把學校統一配給的臥具,往貼了我名字的床上一丟,就回家了。我進去時,剛下火車的官相,正躺著睡覺。我沒注意到下鋪還貼著“甘以文”三個字,我其實是上鋪,於是佔了北班的床。這一錯,叫官相在整個軍訓期間,都以為自己遇見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人。說起來,這也算有緣不是。我曾經很不屑“緣分”的說法,直到遇見北班,我的觀點發生了變化。
國慶節後,北班才大搖大擺的返校。關於他逃脫軍訓,卻可以不受處罰的話題,在我們年級流行過幾天。很顯然,是他的父親在學校認識人。這是我們的共識,只是,我怎麼也沒有想到,這人裡面,還有我的母親。
甘叔叔找到我母親辦公室,把北班拜託給她,又要請我們吃飯。那晚,北班因為參加基地班的選拔考試,沒有來。飯桌上,聽兩位家長談笑,我才曉得,他們是我母親去北大進修那年,在火車上認識的,只是這後來再沒聯絡過。甘叔叔這次來成都,想起我母親正是這學校的教師,才又打聽,不料竟真的找到了!
說起十多年前的往事,兩個老人感嘆萬千。聽到我耳朵裡,卻是隔膜得很。在那時的我看來,十年簡直比一輩子還來得漫長。只是現在,不知不覺,又一個十年,要哧的一聲過去。我終於發現,時間是一個流速和年齡成正比的概念。人越大,時間就越快,並且,常常快得叫人來不及成長。
時間過得真快!這是現在的我們,在校友錄,在聚會上,最常說也最常聽的話。隨之而來的,便是婚姻、家庭。貼到校友錄的結婚照越來越多,除了祝福,再引不起絲毫震撼。大家似乎都坦然步入了為人夫妻、父母的階段。可是在不久前,在甘叔叔請我們吃飯的那個晚上,這還是屬於我父母輩的話題啊。
那晚,在公館菜二樓包間,我又一次感覺到了母親輕描淡寫的迴避。我沒有父親,這不是什麼不光彩的事,但也好象不那麼適宜隨便說給人聽。母親只好一個勁數落我,學習偏科,又不愛運動。甘叔叔說,他兒子也這樣,又拿我作比較,說他兒子很難看,青春痘都長到了脊背上。我不免好奇,這脊背長青春痘會是什麼樣子。
甘叔叔回北京前,母親請吃火鍋,才總算見上北班。我看到他挺直的腰,一驚,這不是那個人嗎!
那晚的北班,起初仍有點擺譜,恩恩呀呀不說話,坐他父親旁邊,自顧自埋頭大吃,只辣得受不了了,才淚流滿面的抬頭要水喝。中間,我們前後腳去廁所,我進去的時候,撞見他正對著鏡子做怪臉。我沒憋住,笑了出來,他就惡狠狠瞪我一眼。再坐回去,他便主動搭訕了。他說,小偉,你是我上鋪咧。
我心想,我要是你上鋪,你不睡床底下去了,但主要還是無法適應他的“小偉”,就又偷樂。北班大概以為,我還在笑廁所那事,就輕輕擂了我一拳頭。他這動作,立即招來他老爹的大聲呵斥。我覺得這也太小題大做了,北班顯然也是同感。我們很密切的對視,壞笑一下。人聲鼎沸的火鍋店,是最不適合交談的地方,但我和北班的友誼,從這裡開始。
那晚,散的時候,我們把計程車坐得滿滿的。我們三個男人,擠在車子的後排。我看著橘黃色的燈光,在車裡輕快的流進流出,心裡很快活,也有些遺憾,覺得這一天才剛剛開始,怎麼就要結束?
02
算起來,北班在學校的時間並不長。他念到大二上期,就退學去了日本。其後,他回來學校兩次,也都是行色匆匆。可偏偏就是他,最得大家歡心。記得2000年寒假開學,他遲遲沒來報到。過了好一陣,還是他自己在校友錄留言,我們才曉得,他去了日本。一時間,罵他崇洋媚外,又依依話別的留言充斥校友錄。尤其我們男生,更是民情激越,強烈譴責了他的不辭而別。
可是,在剛入學的時候,北班曾遭到男生的集體排擠。記得在班級見面會上,他的自我介紹是這樣說的:我,甘以文,北京人,我很多同學都問我是不是瘋了,跑到四川去!北班這樣說話,自然惹人反感。何況,他還逃避軍訓,走關係進基地班,簡直是劣跡斑斑,囂張至極。所以,一開始,男生都不喜歡他,在背後數落他是“北京瘋人”。
其實,北班的語文和英語都很好,我母親曾找出他的卷子來看,他基地班資格考試的成績,如果認真算分,總能排進前十。北班並沒有走關係。不過,他不喜歡四川是事實。北班的中學,是海淀區一所很著名的私立學校。他的同學,再不濟也都留在了京城。北班的理想是去日本學經濟管理,結果,卻被他老爹送來成都學中文。因為這,當我們在軍訓場軍歌嘹亮的時候,北班悄悄跑回北京,和家裡展開了激烈爭吵。
他是被他老爹押回學校的。因為老大的不樂意,北班變得愛發牢騷,總對我抱怨,食堂的米飯如何叫人肚子痛,教室的天花板搖搖欲墜,宿舍更是臭氣熏天,而北京是多麼多麼好!老實說,我們那八人間的宿舍,我剛住進去時,也覺得沒地方落腳。但是,北班的抱怨也太多、太直接了,這就叫大家都誤會了他,以為他是個狂妄自大的人。
我對北班也是有看法的,但我都自行消化掉了。記得在雙流機場,甘叔叔進海關的時候,一直顯得很不耐煩的北班,突然墊起腳,朝他老爹消失的地方眺望,然後,毅然而然的,帶頭大步往外走。等我和母親跟到大廳,竟不見了他人。我們趕緊分頭去找,當我在一扇玻璃門外,看見他叉著挺直的腰,等在那裡的背影,我覺得有什麼溫柔的東西,突然從身上脫落。
這個北班,這個叫我領略到緣分二字深刻含義的少年,在1998年的秋天,我曾幻想要充當他的保護人。因為這私心,我對北班表現得很隨和,甚至都有一點獻媚。很長一段時間,我都疲於在他和宿舍同學中間周旋,玩著把打來的開水推到北班身上,這一類的小把戲。
不過,我似乎想都沒想過,要請北班去家住。至於為什麼不,我也說不清,只是沒來由的覺得,這個家只屬於我和母親,要它接納一個外人,是不可思議的事情。母親也很少叫北班來家吃飯,通常是週末,請他去吃學校旁邊的小飯館。北班很喜歡吃南門一家叫“久久久”的飯館的糖醋里脊。本科畢業時,北班回來團聚,我們還特意去這家館子吃飯。
那天晚上,也不曉得是誰走漏了訊息,我們還沒動筷,又殺進來一幫人,有男有女,把北班拉起來就是一頓狠揍。那一刻,我坐在旁邊,看著大夥瘋瘋癲癲,漲紅的臉,真心實意為北班感到高興。我想起大一的時候,在一教前的涼椅上,北班鄭重其事告訴我,他要拿某人“開刀”的那個夜晚。他說的那個同學,很帥氣,聽說在學校也有點關係,是當時對北班比較有意見的男生。我心想,他是受了委屈,瞎說幾句來發洩的吧。可是沒幾天,我就在宿舍樓前,撞見他們兩個,剛踢完球的樣子,正端著臉盆去澡堂。北班衝我笑,又在背後衝我做勝利的手勢,可我好象並不怎麼高興。
那以後,男生對北班的態度,迅速起了變化。雖說是十七八歲的小孩,但男生之間,是很善於在球場這樣的地方,看出一個人的為人的。何況,接觸多了,任誰再不服氣,也不得不承認,北班的綜合素質就是好。他總能很好的協調社會工作和學習,並且兩樣事情,他都做得極出色,又極輕鬆。他入學的時候做班長,確實是我母親找過輔導員。到大一下,他做年級長,就全靠自己的本事了。用官相的話說,和北班在一起,心裡特踏實。可其實,北班是年級最小的男生。
至於女生那邊,因為談順順的發起,說北班極像演神鵰的古天樂,人氣更是高到不行。新生足球賽,根本不消通知,場場都有女生捧場。決賽那天,她們組織足球寶貝上陣,看得對打的物理系目瞪口呆,給大家掙足了面子。
惟獨我覺得這些熱鬧很沒意思。常常都是這樣,人越多的地方,我越感到無聊。今年夏天,老大結婚,我們在官相酒吧開單身派對,官相還在說,我是個貌似隨和,內心堅硬的人。我聽到這話,嚇一大跳,非要他舉證。他就說了大一的時候,經常看見我把拆過的信,隨手丟進垃圾桶。我辯解,那些信都是些不太要好的朋友寫的。結果,這話被官相抓住大把柄,他問我,那誰才是你要好的朋友,除了北班,你還有幾個朋友?官相只是玩笑話,但我自己曉得,我確實有點彆扭,渴望友誼卻過分挑剔,這便是我常常感到孤獨的原因吧。
我和北班的爭吵,來得很突然。那晚我們宿舍集體去吃燒烤,也不曉得是怎麼個由頭,北班說了句成都真髒的話。我騰的火了。我說,那你滾回北京去!可能大家還以為我在開玩笑呢,我已經調頭走掉。
我一連在家住了好幾天,上課時間就跑圖書館,直到母親開口問我搞什麼鬼,才硬著頭皮回宿舍。那天下午,大家都上課了,只有北班在睡覺。我輕輕推門進去,在他床前踩凳子上床找東西。突然,北班伸手拉住我的小腿,很小聲說道,這兩天我感冒了,心裡很想你。
北班給我的印象,一直是很要強很驕傲的,從見第一面,他幫了我的忙,卻根本不屑我的感謝,我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。那次爭吵,也許都算不上吵,可我知道,我叫北班難堪了。我很不安,連課都不敢上,不曉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我實在沒有想到,北班會說出這樣的話。我傻乎乎站凳子上,裝忙了好一陣,還是開不了口道歉,只得低頭衝北班笑笑,我說,誰叫你說我們成都不好。
在這晚的臥談會上,我被當作“愛蓉人士”,狠狠調侃了一番。北班慷慨的給我們人手發一袋瓜子。我很舒服的躺下,把頭探到床外,嗑瓜子,說說笑笑,真有點劫後餘生的感嘆。
難得的是,幾天後,北班藉口請我吃飯,直截了當問我,是不是因為他和其他同學處好了,覺得他冷落了我?
在食堂二樓,我包著滿嘴的飯,臉唰的紅了。我從來沒有和一個同年人,這樣坦率的說話。我難為情極了。北班卻不放過我,他說,你曉得嗎,我為什麼要和其他人搞好關係?因為我們是生活在社會里面的,我們必須和人打交道。你這樣是不行的,你不能只和我好,只和官相他們幾個來往,你必須學會和人相處,哪怕是你不喜歡的人。
北班的話,說得我只有點頭的份。我驚歎,這個比我小好幾個月的人,竟能洞悉我的內心。我不免感到自卑,但自卑過後,還感到一絲隱痛。我得承認北班的話都在理,也都是為我好,可我不想認同。我突然對北班產生了強烈的生疏感。這感覺叫我心痛的意識到,我們是兩路人,不管我們有多要好,始終會有些一東西,無法交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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